2008年08月01日,下午三點半前,在進入手術室前打了
幾通電話,雖然醫生說只是一個小手術,不會有疤痕也不會有
太多的疼痛,不過仍然需要依點的麻醉藥,重點不是在手術的
過程,手術後,才是我最難以面對的,躊躇在手術室前,幾通
想聽見聲音的人,都沒有接電話,就在護士通知的最後一秒,
我決定傳簡訊告知,希望能夠祝我好運。
在吵雜且尖銳的雷射手術刀前,雖然有麻醉藥的輔助,在
一片黑的視線中,突然看到一段光線,刺眼且極具侵略性,似
乎是要將我的黑暗強制打開,當這道光線到達了最後的防線,
眼內,在眼睛的內部或是後面,感覺到極度的酸與痛,彷彿有
把剪刀在我的眼球後方把我的視神經給剪斷了,又像是一把極
度不利的小鉅子在拉鋸著我眼球後面的血管與神經,卻始終無
法將它們切斷,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,一切都停止了,終於看
到了些許的顏色,但是卻是一片血紅色,什麼都沒有的血紅色
,在還沒有退的麻醉藥中,半清醒的緊張著回想本來在我右眼
裡面的身影,一切都被血紅色給蓋住。
在護士上過藥之後,蓋上紗布,通知兩天以後來拆紗布再
作觀察就可以了,雖然本來就已經看不見的右眼,偶爾還是會
有些許的視力,但是在蓋上紗布之後現在是完全沒有視力;晚
上有個摯友生日約吃飯慶生,雖然說手術完,麻醉尚未消退,
仍然有點暈眩與疲累,但是不想讓媽媽看到手術後包紗布的樣
子,於是必須逗留稍晚才能回家,將近一個月的眼睛,一直不
讓媽媽知道,就是因為害怕媽媽會因此而更加的難怪,偏偏家
父無意間知道手術的事情,並且口無遮攔的一直在媽媽的面前
一直提起這件事情,手術前的早上送媽媽去醫院時,看到媽媽
為了我的眼睛擔心而開始身體不適難過,家父又幼稚的一直提
起詢問,雖然心裡面當下極度的咒罵與生氣,為何老是說著為
大家著想,卻總是自以為用【這是關心】的方法,去傷害更多
人?家族中已經多次、有多少人因為這樣類似的事情,讓家庭
不合、讓人傷心難過,為何就連我的媽媽、他的老婆,他就不
能多想一想,思考一下再說話嗎?在走去醫院的路上,幾度氣
到無法行走;在朋友的聚會中,無法支撐到最後一刻,對朋友
有點抱歉,只好先行離開,回家的路上,也許是因為weekend
,各方朋友都打電話來相約吃飯喝酒聊天,最後所幸連電話都
不接了,最後一通電話打來的朋友,問著為什麼老朋友那麼久
沒有見面,就不能出來見一下,怎麼拒絕都沒有用,也說了眼
睛今日手術,不能喝酒熬夜,卻得到一個很好笑的解釋:『你
沒有聽醫生說過嗎?喝酒可以促進血液循環,讓傷口好的快一
點,而且喝酒可以顧眼睛。』,懶的回應他,於是就用簡訊告
知到,況且,我也作了承諾了這幾天必須安分一點。
本想在睡前再搜尋一些資料再睡,只剩下一邊的視力可以
使用,對距離感真的很難拿捏,拿東西根本時常抓不到,打字
都會拿捏不到鍵盤的距離,仍然沒有消退的麻醉藥與疲累的思
緒催化下,雖然打開了電腦,卻抵擋不住疲倦,很快的就進入
睡眠之中,今天難得的睡到將近十點才起床,拖著頭重腳輕的
身體,坐在打開卻沒有使用的電腦前,繼續搜尋著幾間美國的
教會學院,只使用一邊的眼睛看東西,真的比較容易累,在體
力消耗殆盡以前,把感想寫下來。
我沒有要讓任何人難過與愧疚,有時候真的覺得,是否要
做一些表面功夫,刻意做一些事情讓周圍的人知道我做了些什
麼事情,對我來說,我希望周圍的人幸福與快樂,我默默的走
著,雖然有些人自認為聰明,自認為看透一切的人,受到我的
幫助還要加害著我,但是我仍然希望我能夠做到一個沉默的幸
福製造者,我不會改變我的初衷,我仍然不會做那些花而不實
、虛偽造假、沽名釣譽的事情,但是,希望周圍的朋友,認識
我跟我親近的朋友與親人,求求你們許多時候冷靜下來思考一
下,人有很多時候是苗小且微不足道的,有許多事情的完成與
成就,絕對不可能是你一個人就可以完成的,有許多人如同我
一樣默默的在幫助在做,不知情、不知道沒關係,但是千萬不
要自以為世界都是你的功勞,這樣會無形中害死默默出力的人
。
2008年08月02日 我,仍然會選擇做一個角落裡的灰塵,雖然
我的力量微不足道,雖然常常出錢出力,最後換來的卻是悲傷
與難過,雖然往往最後總是看著別人幸福,卻是自己沒有一個
可靠的肩膀可以讓自己療傷,但是,只要妳能幸福,就是我存
在的價值,有妳的陪伴與支持,我才會更完美。
Joseph Wu